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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05 May 2012

  • 心向明月

    心向明月,無晴亦勝滿天星

     

    月夜霪雨,水幕連天。

    如霰月華在夜幕、雨幕裡,銀得璀璨,銀得刺眼。
    漲滿池塘的妖異顏色,是黑死蝶的血液——或者蟑螂與床褥作愛,噴雪而出的精力。

     

    你不愛我,我不恨你。
    偶爾在街上碰著,仍會朝你禮節性地微笑點頭——畢竟和你低頭不見抬頭見——然後快步結束,你再不是你、我不再是我的尷尬。

    當初便是為了和你多見面,才搬到的你家這頭來,來居住,來工作,來圍繞著你生活,來呼吸你近處的空氣。

     

    靜謐,美好。
    現在也不管我的事了,從此你的芬芳和光彩只在回憶與夢境裡清晰。

    你的細眉、你的鼻尖、你秀美的臉,都曾經觸手可及,使我融化,可我會淡忘的——即使思念的終點不在此生,千生百世以後我還是會記不真切的。

     

    永遠不詛咒你遭逢厄運,我詛咒你永遠不遭逢厄運。

    因為,再也無法和你站在一起,與森寒、恐怖的全世界敵對。
    ——從前我是誓死守護女神的「強大兵」,眼下我經已不是你的誰。

     

    至親至疏,夫妻。

    還會記起「老公」嗎?
    生活靜好,勿念!

     

    沒有你的日子,不苦,是真的不苦。
    你說你因為是我女友的緣故,無辜遭到好些顧店的妹子敵視,黑名單上的賊店一律不得光顧。
    你說你痛恨我個別老情人住的地區,跟玩《大富翁》似的,想不准想,提不許提,去不給去。
    你說你發現街上的妞和甜網站都特損視力,假使不,你亦將自行對不遵號令的眼睛予以打擊。

     


    (香港時間 20120513_0846 新增)

     

    分了,我不就重獲自由了嗎?

    出我闉闍,有女如荼,如碎銀漫天、寒星點點。
    雨晴風暖煙淡的日子,碧海青天漸深,黑緞子似的夜裡,銀河清淺,心卻不甚怡然。

     

    滿世界芳草、世人甚愛的晚晴,怎麼怎看怎不如,肝腸寸斷的孤燈夜雨?
    除卻巫山不是雲。

    不愛天星,我愛夜月。

    -----

    詩經.鄭風.出其東門

    出其東門,有女如雲。
    雖則如雲,匪我思存。
    縞衣綦巾,聊樂我員。

    出其闉闍,有女如荼。
    雖則如荼,匪我思且。
    縞衣茹蘆,聊可與娛。

Monday, 09 April 2012

  • 鹹濕有理?:用拼貼回答你

    「為何男孩都這副德性 沒法忍受慾望停定
    年輕要任性 外出要盡興……」

    聽著楊千嬅的《稀客》,感覺這○七年的作品,貌似有點過時了,時下年輕人都在說「『中』出要盡興」哩。

    小傢伙們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處個小女友就為破處嗎?

    生之意義,在於霸氣側漏地把天下美女甩翻,甩翻,再甩翻?

     

    百思不解至感懷良深處,曾經縈繞心間的往事,如潮水般湧現。

    「那眼鏡正妹的背影,很有點小憂鬱呢,宛若等待著迸發的寧靜。」

    在那枯燥的工地歲月,她消瘦的身影,毫無懸念地成為了我把大腦完全放空的每天二十四小時裡,難得的一抹亮色。

    半天不見,便想得慌。

    略長的頭髮在四月的風裡飄揚,我很文藝青年地沉思又浮想:

    「心中的姑娘白裙飄飄朝我走來,那將是我生命最濃烈的時刻。她是愛,是暖,是希望,是人間的四月天!」

     

    現在的我每次聽到「中出即飛」的人生哲學,便無限傷情,出離憤怒,死的心都有了——從前的我太純情了嗎?我過去二十年都白活了嗎?

    本郎君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我全名:「一塵不染美少年,誠實可靠俏郎君」)

     

    ……純情點就白活了?接下來我將直往玄乎裡扯,港男不喜勿看!

     

    「年華磨成的精緻優雅 未夠一夜便用完吧」

    哪怕男生十八般武藝、七十二種體位,很多事情是能夠一晚做完的……

    「除下吊帶」後,「回頭用 餘下 長夜 談話 能嗎?」

    這怕是不可能的,嗅到了血腥的宅狼,絕、不、答、應!

     

    向西村上春樹說得好: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對在香港土生土長的港男來說,是沒什麼共鳴的,因為那是一部像《廿二世紀殺人網絡》一樣的科幻片,整部兩小時的電影,九把刀溝女的時候幾乎一毛錢沒花過,對此你邊看邊激動得流下兩行深沉的熱淚,比較起來,你情願相信奇洛李維斯真人能夠避子彈。」

    除非你和九把刀一樣有才,否則交女朋友,很花錢。

     

    憤怒的港男:

    「錢,我付過了,你和我說『不給上』?!
    你這臭港女,簡直連妓女也不如!」

    這次他罵她,是風,是雨,是夜晚;

    港女笑了笑,豎一豎中指,臉上赫然有種歲月沉澱下來的……淡然,道:

    「你連負責任的能力也不具備,你的提案我是暫時不會考慮的。」

     

    說得也是——那錢,不夠。

    迫於生理差異和社會期待不平等的現實,女方往往得為共同參與的陰道性交擔承遠較男方為高的風險。

    他能拿什麼補償她呢?

    那點錢,還遠遠不夠。

    (所以說,縱使富人的責任心不一定比你旺盛,但他們負責任的能力肯定比你強。當「預期補償」大於風險和成本相加後的總值,港女都是理性的。)

     

    「全為貢獻過 要有報答 便有對比
    全為看中過 發覺看錯 便生氣 什麼叫『天理』
    忘掉奮鬥過 要隨緣 信命理」

    港男,別抱怨什麼「只許前男友一桿入洞攪動風雲,我就不得其門而入」了。

    非處港女就該破罐子破摔了嗎?

     

    「除下吊帶前 承諾卻停滯不前
    其實我 盼望能 一起不止一晚那樣短
    隨便去痴纏 如被騙也沒人可憐……
    除下戒心前 查驗最愛並無虛言
    原諒我 極敏感 極計算
    回望我的缺點
    太喜歡吃 甜
    從前先一再 被騙」

    我說:「『我愛你』是最有重量的一句話。假如我不能帶給你幸福,和你在途上相遇,四目交投的時候,一句真心真意卻不負責任的『我愛你』,還不如一次不無遺憾的擦肩而過。」

    誰憐女人,「難道我美麗年華,為裝飾一下,夜裡你那無聊的牽掛」?

    「被女生的外在美吸引本身並不是錯,假使是錯,也是一種無法避免的錯。但人總得有良心,若然你需要的只是一個洞,帶備足夠現金,其實砵籣街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Sunday, 01 April 2012

  • 春嬌與志明是怎樣煉成的?

    第一集陳年電影筆記:志明與春嬌是怎樣煉成的?
    (我基本上看完什麼都做筆記)

    愛意怎樣萌生的?
    原本不相干的兩個人,如何漸行漸近,乃至密不可分?

    先得進入對方的視線範圍,而且存在感得強,能引起對方的注意。

    永劫回歸的營營役役太多、太乏味了,因此人總傾向注意、期待碰上一些與別不同的人和事,好為生命注入些許活力。
    初見張志明,他是特別的,失戀了借酒澆愁,在便利店裡把付款和划拳,搞混了。
    事隔數天,又在聽聞他駭人聽聞的可憐遭遇之後和他不期而遇。
    自此,他在我眼裡便與眾不同,到後巷與街坊好友圍「爐」共聚之前,每常生出那麼一兩秒的好奇:
    「今天還會看見那個『張志明』嗎?」
    多了這份再見張志明的期待,何時何地也等閒的「打邊爐」活動好像就這樣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或許,每天大老遠跑到這邊後巷來,本就為了再見張志明吧。

    香港變成對廣大煙民如此不友善的一個地方,「非吸煙區」步步進逼,空間上、價格上碩果僅存的「吸煙區」都快被消滅乾淨了。
    為什麼還抽煙?為什麼不戒煙呢?
    因為期待吧。
    每天到同一道後巷抽煙,因為期待和他見見面,說上句話。
    每天到麥花臣球場抽煙,因為更早的另一個他每天都在,且愛抽煙。
    每天、每個階段好像都有抽煙的理由,而沒有哪怕一個戒煙的理由。
    我患哮喘?個人健康理由好像不在考慮之列啊!

    嗯,好像我一生裡做的大多數事情,都圍繞著針對某個他的期待,或者說「牽掛」。
    我時常想起,甚至想念起他,所以他在我的內心世界裡的存在,十分實在。
    聽說「自我實現」是種潛藏於人類天性之中最本源的慾望,人總免不了想望自己的願望、身分和存在於某個時空之中實化、真切。
    所以我也想成為張志明「牽掛」的那個人,在他的內心世界裡實實在在地存現。

    於是想讓他知道,我和他在之前見過。
    那天他說到街口交電話費,一陣陰風吹過,我便逮住那個單獨待上一會的機會,和他說了,我們之間難得的綠分。
    不是張志明借故抄牌,是我渴望被抄牌,然後互傳短訊,然後更多的短訊,再然後更多別的接觸,然後使我在他心裡存在得更加實在。
    再多一點驚險、特色因而難忘的共同經歷,我就將成為他一個難以忘懷的人。

    注意、期待、牽掛、難忘,然後呢?
    我懂的,我真的懂,是擁有,而我也希望為他所有。
    只是和前男友該斷未斷,使他受委屈了。

    抽煙的女人,是性感的。
    和他面對,就好像,他在享受我最溫柔的容納。
    容許別的男人為其點煙的女人,是可怖的。
    因為出火點煙和對面吸吮的象徵意義是可怖的。
    出軌就是終極的恐怖。
    聽說過嗎?文學作品中的吸血殭屍之所以恐怖,是因為它們代表著試圖橫刀奪愛的競爭者,使女人變節,化為人類的死仇、邪惡雄性的情婦——女殭屍。

    無欲則剛,但我希望擁有張志明。
    有所希求了,便沒那麼坦蕩,我開始了忐忑。
    患得,我怕被嫌棄。
    例如我擔心他介意,我比他大。
    又例如我希望漫春天裡的張志明雙目失明,看不見我波平如鏡。
    患失,都快成中女的人了,怎會不明白獲取的同時自己也得付出?
    可張志明告訴我某些事情不用一晚做完時,真的,很感動,那是一種歸屬、被疼愛的感動。
    他也在期待,和我的來日方長嗎?
    於是我投向張志明懷抱的步伐便更快了。

    使你感到害怕了嗎,我像「非吸煙區」那樣一步一趨,步步進逼?
    我會變得像非吸煙區那般討厭嗎?
    瞧見他回到那不僅僅屬於他和我的,真正的老地方,我好像看見他背著我狂奔逃離的狼狽身影。
    會不被珍惜嗎?會被討厭嗎?
    在沒有約定的時間,張志明不在他和我約定的地點。
    原來,我在他心目中,沒有我想像之中重要。
    感覺就像我在自作多情一樣。

    原來我不曾擁有張志明。
    我鼓起勇氣大步前進的時候,他竟猶豫、退縮了。
    我的自信不足,我的自尊脆弱——我也怯懦了。
    我不是他的誰,那他也不是我的誰。
    別的男人靠過來了,像初見那天的他,他吃味了。
    好像他想把我據為己有一樣。
    好像他合該占據我兩臂之間全部的位置一樣。

    他怎麼又在抗拒我走得太近呢?

    經已不只是起初那輕輕淡淡又教人迷醉的好感了。
    可他貌似還沒做好抱我入懷的準備。

    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 w!55 n i」在那坦白的一刻,才第一次倒過來,變成可見的思念和確定的愛情。
    不相干的張志明、余春嬌,成了《志明與春嬌》!

Tuesday, 27 March 2012

  • 嬌與明沒有目的地愛了

    宣傳宣傳歌:嬌與明沒有目的地愛了

     

    少年人的時日是輕省的,即使青春實在無處安放,年富力饒、手腳靈便的我們隨處一坐,點根煙,光陰就在倒許難逃的寂寞之中,雲煙過往。

    我們毫無保留,卻互相利用,利用了彼此猛地拔高的體溫、熱烈的愛火把空虛點燃。

    吞沒所有閒暇,便是愛情氾濫的全部意義。

    我們也就挨著適逢其會的篝火搭伴一塊取暖而已,斷不是對方勾留的理由或者意義。

     

    ——是嗎?

     

    春嬌,我們在那個坦白的晚上,就這樣無目的且真實地愛了。

    I miss you!

    不必過多解釋,一擁入懷,不難發現,人生的意義無非是在你的面前,有個為我而設的位置,幸福的位置。

    我們是天生的彼此的學者,真相震撼的美麗,蕩漾、蔓延,蓋過了戰爭與和平中的一切。

    I love you.

     

    相守的一對人兒,誰對誰錯,有什麼要緊呢?

    痛哭出聲的眼睛不已告訴我們答案了嗎?

    到底沒有錯過死不再生的愛情,我們便沒有「錯」過。

    終歸擇不開的一對便是彼此「對」的人——我們都對。

    有什麼跨不過去的,怯懦嗎?「尊嚴」嗎?

    可是有收不回來的,是你我太多太多的往事,是你我為彼此付出了的、取了不能捨的真情。

     

    因為愛情我們揮霍不起,所以楊冪爭不過楊千嬅。

     

    電影《春嬌與志明》宣傳歌之一:《氾濫》
     
    主唱:張志明
    作曲:曲婉婷
    填詞:陳詠謙
    編曲:馮翰銘
    監製:馮翰銘
     
    還記得我們見面 點第一根煙
    可是雲煙總過眼 剩下了純粹的寒暄
    曾經我和你 錯過什麼
    才要不停的說服自己 我快樂
     
    那個坦白的晚上 吻過的臉
    帶著 一個微笑 來到我身邊
    一擁入懷 我才發現
    原來我們的眼睛 哭出的聲音
    蓋過兩人的戰爭跟和平
    氾濫的愛情 吞沒了我的所有 除了你
     
    離愁別緒都演完了 可是我忘不了
    難道真的長不大 擁有過的總想要
    曾經我和你 錯過什麼
    才要不停的說服自己 我快樂
     
    那個坦白的晚上 吻過的臉
    帶著 一個微笑 來到我身邊
    一擁入懷 我才發現
    原來我們的眼睛 哭出的聲音
    蓋過兩人的戰爭跟和平
    氾濫的愛情 吞沒了我的所有 除了你
     
    那個坦白的晚上 吻過的臉
    帶著 一個微笑 來到我身邊
    一擁入懷 我才發現
    原來我們的眼睛 哭出的聲音
    蓋過兩人的戰爭跟和平
    氾濫的愛情 吞沒了我的所有
    除了你
     
    (除了你)
     
     
    電影《春嬌與志明》宣傳歌之二:《沒有目的地愛了》
     
    主唱:余春嬌
    作曲:曲婉婷
    填詞:曲婉婷
    編曲:張峽浩
    監製:于逸堯@人山人海
     
    不想 在你面前哭
    不想 在你面前數
    到底是誰的錯多過於對方的誤
    怨來怨去 不如看看走過的路
     
    我們就這樣沒有目的地 愛了
    毫無保留只因彼此地愛著
    不必過多解釋 你我有太多往事
    曾經說好的 取了就不能捨
     
    我們天生都是彼此的學者
    誰又知道世界滅亡在哪一刻
    唯一欣慰的是有你 陪我迎接那一刻
    曾經說好的 取了就不能捨
     
    只想 擺脫你的影子
    卻不知 我已變成你的影子
    現在的你已不是 從前的你
    重新開始 又會是怎樣的結局?

    我們就這樣沒有目的地 愛了
    毫無保留只因彼此地愛著
    不必過多解釋 你我有太多往事
    曾經說好的 取了就不能捨
     
    我們天生都是彼此的學者
    誰又知道世界滅亡在哪一刻
    唯一欣慰的是有你 陪我迎接那一刻
    曾經說好的 取了就不能捨
     
    選擇同時 終究是放棄
    希望你 放棄的 不是我
     
    我們就這樣沒有目的地 愛了
    毫無保留只因彼此地愛著
    不必過多解釋 你我有太多往事
    曾經說好的 取了就不能捨
     
    我們天生都是彼此的學者
    誰又知道世界滅亡在哪一刻
    唯一欣慰的是有你 陪我迎接那一刻
    曾經說好的 取了就不能捨
     

Friday, 16 March 2012

  • 觸景:當年情人在抱

    掬星灑遙天!舊情去遠,往事過如幽夢斷。

    她也許都忘記了——我卻重新發現:

    「忘記」不過是人有限的注意力叫別的物事吸引了過去,暫停了深情、專注的凝視,愛的回憶依在,從沒有消散,退居隱蔽而已。

    在她和我停止相愛整整十年之後,才特地路過,她當時的家。

     

    月色朦朧,昏黃的路燈下,一對年輕男女朗聲談情說愛。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景象竟是如此的相像,

    ——我們也曾在同一位置兒女情長。

    沙子攙眼似的,我閉上了眼睛;閉上眼睛,便見她的影子湧現。

    思念起當年情人在抱,心霎時涼如冰雪——記起,原來我愛她。

    天堂雲彩盡化劫灰,曾經的愛意、愛人的回憶,像鋪滿墳塋的白花,彷彿永恆的無邊黑暗。

    追逐著心中無限嚮往的,從前和她在路燈下擁吻的聲色香味觸法,我的膽是鐵打的,義無反顧恍若奔騰的魔神,震天咆哮的狂獅朝業火氾濫的地獄盡頭,發起決絕的衝鋒。

    不!

    我不能在和她歷久彌堅的愛情裡永劫沉淪,自己的死亡,需要獨自面對。

    對,有幸和她相愛的我,逝去了,如水逝雲卷。

    走到終點,誰不蕭瑟落索?清淨的太平間裡白茫茫的光亮,便是最好的歸宿。

    彩虹幻夢般的過去,過去了。墓祭自己的花束,我不需要,我只需要把自己生人勿近的路趕完。

    甜蜜回憶似的心魔,纏繞活人去吧。

    精魂回歸佇在原地的僵直的屍身——眼睛睜開。

     

    風吹花影動,疑是玉人來。

    茫然四顧,不見玉人——她在天邊,遠不可及。

    唉,思戀,又更深了。

    託足往事只能成追憶的今天,回望人間幾變,她和我經已隔著河東河西的時時空空,這才重新發現:

    我愛她,從來沒有一天能夠止住對她的思念。

     

    戀得不知天日,當年我們兩顆幾近爆炸的心,激情澎湃、愛意綿綿。

    親昵噴薄,不能自拔,一步一步走向深入——直至命運劇烈轉變。

    彈指之間,雪地冰天!

     

    「山不離水,水也不離開山,青山綠水長相依」?

    拋去便是。

    便離我去了。

     

    走在千人萬目的街道上,我孑然一身,心想:

    春色滿園,恐怕關不住了吧?

    愛而未得、不遂意時,僅在夢中閃亮登場過的追求者的模糊面目,亦讓人迷醉。

    只待阿朱或阿九在殘酷的現實中展開無聊的追求,牠或它便將蛻去蟾蜍的外皮,化身魂縈夢牽的黑車王子。

    華麗麗地眼波一轉,吸食白嗎啡、疑似長期服用腦殘片(大腦活性抑制藥物)的殿下便滿街滿巷。

     

    消瘦的身段、飽滿的乳房、多情的眼眸、白皙的皮膚、披肩的頭髮,美不勝收一如晨曦之中的安靜。

    那些山花爛漫的時刻,草原綠浪,桃林如海,霪雨為之吻風,風兒為之撫愛。

    思念起當年情人在抱!

     

    離別校園好久了,離別愛人好久了。

    「你為什麼都不找我?」

    你不愛我了,愛你的我,心中不無怨恨。

    從前恩義反為仇——嗎?

    嗯,都怪你。

     

    「我不是斑鳩。

    我姓甴,名曱,字『燕鷗』。

    我是鳥類家族。

    燕鷗是一種水鳥,聽說,牠會從幾千幾萬里外,飛回自己的家。

    而且情有獨鍾,終生不換伴侶。

    不知姑娘,貴姓、大名?

    如果姑娘已經不姓冼,或是成了某夫人,那麼,我就是從幾千幾萬里外,來送祝福的。」

     

    曾經意得志滿,曾經居無定所。

    邁著時而艱難的腳步,跋涉過萬水千山,發現人生的真相:

    再美,美不過少年時的夢與想,美不過當初夢境,

    ——家中看顧孩子的你。

blattella_german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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